君だよ!私が大好きな人!
丧偶了。

[SK]He is untouchable light. (11)

#离异夫夫破案(非)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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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两条线重合在一起。

 

女人把花束摆到了窗台。午前很静,有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在楼底追逐打闹。她沉了沉眼眸,默默地把窗帘拢到一边束好。

“小平,”二宫倒了杯温水,小心地放在了床边的台面上,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寺崎平乖巧地点了点头。“还可以。”他小声说。

“那就好。”二宫冲着他弯了弯眼睛。他手向旁边一伸,大野立马把笔和本递了过去。“那,小平,我们不需要你非常用力地去回想——只要把你能够记得的事情告诉我们就可以了。”二宫温声道,“只是一些简单的小问题——可以吗?”

男孩没回声,慢慢低下了头。脖颈处一圈一圈的纱布令他举止维艰。他转过目光,渴求帮助的眼神落在了窗边的女人身上。

“没关系的。”寺崎夫人走过来,坐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“这些大哥哥们是为了找出坏人,帮你报仇的。妈妈在这里,一旦有哪里不舒服,我们立刻停下来,好不好?”

寺崎平咬着嘴唇,手指回扣住女人的掌心。他慢慢点了点头。

二宫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。“那首先——可以告诉我,那个男人是怎么把你带走的吗?”

男孩低着头,盯着被子的一角。

“那天,我照例在车站旁边,等着妈妈开车来接我回家。因为妈妈说会来的晚一点,还叫我不要乱跑,我就跪在车站牌旁边的花坛边上,拿着习题本写作业——那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跟我打的招呼。一开始他问我迷路了吗。我说没有,在等我妈妈。他便说是妈妈的朋友,妈妈有急事,所以要带我去找她。但是,妈妈说过要自己来接我的……”

“于是我转过去,没有理他。可他突然蹲下来,蹲到我旁边,问我不记得他了吗,还要我仔细看他的眼睛。他说他是我妈妈的同事圆尾,我出生的时候还来了我的满月礼。他说以前和我在家门口的公园里一起踢过足球,我摔倒了,还哭了鼻子,是他把我背了回去——”寺崎平难受地皱起眉眼,“他说了很多……我一开始完全记不起来,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就真的觉得他说的那些事都存在过,所以,所以……”

“用细节构造画面,典型的植入伪造记忆的方法。”大野轻声说。

二宫抿着嘴唇,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“小平,”他前倾着身子,“你还能够回想起他的长相吗?”

寺崎平侧着脑袋,半晌,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。

“穿着呢?”大野开口,“还记不记得他穿了什么衣服?”

“——很帅气。”他看了过来,“像爸爸一样穿着白衬衫,还有领带……后来——”他嘴唇颤抖了起来,“溅上了血,全部都变成红色了……”他转向了旁边的女人,“妈妈,我疼——”

寺崎夫人立刻紧张地探上前去,边用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,边安慰道:“没事了。不用再想了,结束了。结束了。”她神色为难地向两人欠了欠身。

二宫把本子一合。“是啊小平!”他歪着脑袋,摊开手冲他笑,“已经结束了喔——”他说着拿胳膊肘拐了一下旁边的大野。

“呃!对,那个——”大野坐直了身子,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动着目光。无意瞥到二宫的嘴唇,他愣了一下,接着激动地叫了起来。

“——糖。买糖吃吧!”他说着便站起身来,“呐,小平,你喜欢吃什么糖?”

 

“两根苹果味的棒棒糖,谢谢。”

交完钱,二宫接过糖,转过来,一把塞到了大野手里。后者愣了一下,眨眨眼,“诶?你不要吗?”

“怎么可能要啊。”二宫白了他一眼,把钱包收进口袋,一屁股坐进了旁边的长椅里。“话又说回来,没带钱包的人还真敢说啊。‘买糖吃吧!’什么的——”

“带了。”大野更正,“钱包带了,没带钱而已。”

“不是一样的吗!”二宫叫起来,翘起了二郎腿,“结果又没什么分别。”

大野讪笑了几声。

“嘛嘛。能让小平心情好一点不是挺好的吗——”

二宫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,手撑着下巴,目光远远瞥向寺崎的病房里。女人正一点点给男孩喂着苹果,男孩吃力地探着脖子,冲着她微笑。二宫的眼角低了一低。

“呐,你怎么想?”他唇齿不清地开口,“那孩子的证词。”

大野长嗯了一声。“如果是真的的话,会很难办。”他抓了抓头发,“会催眠的话,不会又是心理学者之类的吧——”

二宫笑了笑。“嘛……也许只是恰好懂一点而已呢。”

大野挑了下眉,不太认同地晃了下脑袋。

“不过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一个目击证人。万一那家伙之后不认罪的话,有这份证词就足够堵住他的嘴——”

“不会的。”二宫没有看他,“如果真的能抓到他的话,他一定会认罪的。”

大野眨了眨眼。
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
二宫抬起眼眸,轻轻笑了出来。“很简单不是吗。”他向后倚到椅背里,“他穿的通勤装对吧?既没有换衣服,最后也没有用一击毙命的方法杀害被害者。他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的打算。这样看的话,他要么是一个蠢货,要么是一个对自己过分自信的蠢货。”他耸耸肩,“如果一个犯罪者对自己过分自信的话,被抓捕后,是不会花时间来和警方玩谁是犯人的无聊游戏的。”

大野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。“是这样吗——”他扁着嘴,顿了顿,“有没有可能——”

一阵震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茬。大野怔了怔,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,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,蹙了下眉。

“稍微等等。”他边给二宫丢下这句话,边快步走到了大厅的角落。电话接通了,他深吸一口气,道了声“喂”。

“喂,智君?”樱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过来,“现在在哪?”

“医院。”大野偏了偏头,看了长椅上的二宫一眼,“和Nino一起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会。“能想办法先回来警局这边一下吗?”

“诶?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

“……发生什么了?”大野皱起眉来,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
樱井在那边顿了顿,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是关于Nino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?我把你重新叫回来的理由。”

大野愣了一下,悄悄回头看去——长椅上,男人盘着腿,戴着耳机,手指在掌机上飞快敲动。

“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。”樱井一字一句地缓声道。

大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
通话切断了。屏幕闪了一会,渐渐地黑了下去。有几个病人从他身边经过。大野紧握着手机,在原地站了很久,半晌,直了直背,转过身向那边走去。

二宫还在长椅上奋战恶龙。见大野回来,他立时摘下耳机,抬起头,冲着男人眨了眨眼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,“学校有事?”

大野犹豫了一会,摇了摇头。“是警局那边。”

二宫轻轻地哦了一声。

“那就去吧。”他收起掌机,翻开大野的手把糖拿了过来,“乘车卡带了吧?”

大野点了点头。嘴唇轻轻张了张,他再度开口:“你可以和我一起来的。”

“算了吧——翔君只叫了你一个人不是吗?”二宫从椅子上跳下来,看着他一副犹豫的模样,轻轻弯出一个笑来,“呐,晚饭一起吃吗?”

“呃……嗯!”大野眨了下眼,“吃什么?寿司?”

“不错嘛。那就学校旁边那家?”

“嗯。”大野点头,“六点半?”

“可以喔。”二宫耸了下肩,把手缩进兜里,“那——晚上见。”

“晚上见——”

男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变小……最后咔哒一声,消失在了寺崎的病房门后。大野听见那里传来男人和孩子的欢笑声。一时间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——美好、幸福、无忧无虑……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大野不禁握了握手里的手机,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。

 

时间刚过午后不久。搜查课里很静,办公椅四仰八叉,半数以上的位置是空着的。角落的白板上贴着大野不认识的照片。相叶正举着矿泉水瓶给二宫桌上的盆栽浇水,见他过来,立时扬起手,热情地和他打了个招呼,还神秘地指了指樱井办公室的方向。

大野点了点头,放轻脚步慢慢走近。站在门口,他深吸了一口气,定了定神,抬起手咚咚地敲了两下门。

屋子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对话声。大野有些诧异地抬了下眉,正想再接着说一声“是我”,门就突然倏地一下被人拉开了。

“好久不见啊——”开门的男人冲他咧出一个笑来,“大野桑!”

大野立时瞪圆了眼睛。“小润?”他欣喜地压着声音,走进屋子里,脸上满满的难以置信,“怎么会……翔君不是说你要去巴黎出差很长时间吗?有个很重要的病人什么的。”

“哈?”松本关上门,莫名其妙地看向倚在办公桌旁的樱井,“巴黎?病人?”

“嘛嘛——说来话长!”樱井拍了拍手,看向大野,“那——那个,先说说寺崎平那边吧?有什么新的发现吗?”

“根据他的叙述……犯人很有可能是通过催眠植入了伪造的记忆,从而获取了被害者的信任。”大野沉声道,“你查了施工地的房间钥匙在谁那里了吗?”

“只有工地总管和大楼的所有者手上有钥匙。”樱井说,“那个大楼的所有者是个商人,上一周出的差,所以停了施工。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,且都确信自己的钥匙没有弄丢过。”

“会不会是下属?”松本斜坐进小沙发上,白褂的袖子挽到肘间,身子靠着扶手,“那个第一发现人不是回去拿过东西吗?”

樱井摇了摇头,“回去拿东西不需要用钥匙的。所以——”

大野蹙着眉,沉思了一会。

“啊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有可能是以前公司的职员吧?”

松本睁大了眼睛。“确实!”他前倾着身子,“只要查一下在犯罪的那几天请假或因故外出的——”

“而且还在需要穿正装上班的公司里的人。”大野补充,“自由职业者也算——一个个调查的话,一定可以找到他。”

樱井闻言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着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,“我现在叫人去办。”

嘟嘟——扬声器里蓦地传来忙音。樱井抬起头来,只见大野盯着他,慢慢松开按着电话开关的手。

“在那之前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先给我解释一下吧?关于Nino的事。”

 

没有人说话。钟表摆动的声音循着频率发出声响,一时间震耳欲聋。樱井沉默地在他对面站了一会,许久,低了低眸子,慢慢把手里的听筒放了回去。

“「赤河」的第三起事件发生之后,”他说,“我下令暂时性封锁了中央区内的河岸区域,并让大家在周围寻找犯人可能留下的线索。虽然从现在来看,当时的这种做法是完全失败的。但事实上……在河域搜查的时候,我们在神田川水域附近的森林里,意外发现了男人的尸体残骸。”

“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,我以为那只是另一起「赤河」事件的受害者。但是后来到现场之后,我发现尸体的腐坏程度已经…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。我便立即让人挖掘周围的部分。结果,发现了这个。”他把一个塑料袋拿出来,轻轻放到桌面上。大野低下头,只是简单地瞥了一眼,目光便顿时凉了半截。

那是一把小刀。刀把上绑着的布条沾了血迹,上面绣着一个罗马音的名字——Kazunari。

“所以那之后不久,翔君就让我借出差的理由,去调查上面的指纹还有血迹所含的DNA。”松本站起身,手臂抱在胸前,慢慢走了过来,“因为年代太过久远,要采样需要专业的器械,所以来回跑了好几个地方,浪费了些时间。然后——”他呼出一口气,“结果终于在昨天出来了。那具尸体的身份是佐川弘之。刀子上面所沾的血液,除了佐川的,还有……”他抿了抿嘴唇。

大野一眼不眨地看着他。

“——还有谁?”

“……二宫政平。”松本低声说。“Nino的父亲。”

时间静止了。一片沉寂里,大野深深地低下头去,合上眼睛,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圈。

“佐川…”他深吸了口气,“是凶手曾经用过的假名。”

樱井点了点头。“除了这个,「赤河」的犯人持续选择在河岸作案的原因,我想也和这起事件脱不了干系。”说到这,他顿了一顿,再度开口。

“智君。如果目前为止我们想的一切都没有出错的话,那么——”他低声说,“犯人所选中的目标……很有可能就是Nino。”

“但是,如果我们直接去问他这件事的话,他肯定不会和我们说实话。”松本轻声接道,“从来都是这样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明白了。”樱井看着大野,“我叫你回来。并不是因为你是我想到的第一位犯罪心理学的专家,也不是因为你是能够牵绊住二宫和也的精力的人。而是因为——”

“你是我唯一知道的,能够把他救出来的人。”

 

大野沉默着站在那里。沉默了许久。

地毯上的几缕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鸟鸣声停了下来。钟表声停了下来。说话声停了下来。寂静。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寂静。

Kazunari。

他的目光落在了刀柄歪歪扭扭的名字上。

カズナリ——

大野失魂落魄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没有去翻查通讯录的时间,他飞快地在通话栏里输入了那串数字,按了拨号,然后颤着手指,将电话举到了耳边。

嘟——、嘟——、嘟——

那边无人应答。忙音持续着,许久,一个温柔的女声跳出来,告知他即将把这起通话转入语音信箱。提示音滴的一声响了起来。于是直到这一刻,大野智才彻底确信——那个二宫和也终于再一次地逃走了。从这里,从他身边……

变成透明。变得触不可及。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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